文/邹毅  上海五合智库总经理

刘力博士  5+1五合国际（Werkhart）总顾问

刘力主创工作室（DRLL）总设计师

图/5+1五合国际（Werkhart）

体系化城镇的建设，是世界城市建设的一个重要发展模式。通过建立一个大范围的城镇体系，形成区域经济的规模效应，可带动整体区域经济发展。法国学者庞塞特在1997年的研究发现，中国跨省商品的贸易壁垒相当于46%的关税，超过了欧盟诸国间的贸易税水平。打破行政界限，突破“行政区经济”樊篱，发展统一的区域市场，已成为发展区域经济的一个共识。

在此，我们通过研究国内和国际的区域合作带动城镇经济发展的案例，以寻找未来我国区域合作的有益经验。

国内经验——长三角大都市经济圈：开放背景下的区域合作价值

相对于重庆成都所在的长江中上游经济圈，以上海为核心的长三角城市群已成为中国区域合作带动经济发展的典范。不同于内地城市群，长三角的区域合作方式，更体现了外向经济的特色，即更侧重于贸易和国际投资拉动，港口资源优势带动了整体区域经济发展。但纵观其自身的发展，区域内部的城镇经济合作也为其发展本地区经济注入了重要动力。

1、交通及基础设施先行，培育市场环境

区域合作的前提是打破地域差异，消除地理隔阂，建立横向联系。长三角经济合作，在交通及基础设施上采取的先行措施，值得借鉴。从省际高速公路网的建立，到城际高速铁路的建成通车，以及其他一体化的城际公共交通系统，这些都体现了长三角经济体打造区域经济的先行理念。

同时，在重大基建工程上，长三角经济体也有众多成功的合作经验。著名的洋山港工程的动工兴建，充分体现了这种跨省级行政区域合作精神。洋山港作为长三角经济体对外贸易的枢纽大港，同时也是上海国际航运中心重点工程。对此项目的建设，上海与浙江两省市协调了大量资源。浙江在项目合作中承担了征地拆迁、移民安置、建设条件保障等方面的大量工作，从而为工程启动提供了有力的前期准备，而上海市在该工程中则更多的发挥其在投资、技术、管理等方面的优势。

2、产业结构变迁带动整体经济增长

经过前期长三角区域合作的发展积累，目前三角地区经济增长的内在动力机制已基本形成，其表现为：第一，投资稳步增长，投资效率进一步提高；第二，消费需求趋旺，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第三，出口结构趋于优化，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新亮点。长三角地区的出口规模不断扩大，外需不断壮大，与内需均衡增长，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推动力。

同时在产业结构上，也有了相当的提升。以苏州工业园和上海张江高科为主要积聚地的半导体产业的发展，带动了整个长三角地区IT产业的升级。作为一个重要的产业集群，半导体产业具有高度的产业集聚效应，同时也具备高额的产业附加值。在这样的基础上，半导体产业链通过其自身的产业集群效应，有效积聚了长三角地区在半导体产业上的各个产业环节，从而形成一个紧密的产业链。另一方面，以上海国际汽车城为主导的汽车产业的发展，同样整合了长三角地区各个主要的汽车零部件制造商，产业链环节的协同及互补效应带动了长三角地区机械工业的增长。

3、多心化格局加速区域发展平衡，增强区域发展后劲

随着长三角区域经济合作的深化，过往上海和江浙两省形成的“双子星座”关系将逐步弱化，上海将继续较快发展，但核心城市功能有所弱化，相对地位有所下降。江浙两省中如苏州、无锡、杭州、宁波等大中城市快速发展，已由原先的极化和辐射关系转变成为竞争和合作关系。从经济关系看，竞争将进一步促进生产要素自由流动，和上海一起形成整体快速发展格局，联成更加紧密地整体，再一次弱化行政区域隔阂。因此，这种区域平衡发展，将更利于打造一个有后劲的经济体。

4、信息一体化，提高区域沟通效率，有效降低交易成本

区域的经济合作的成功，打造一个自由的经济体，更在于商业信息的共享及沟通壁垒的消除。长三角在这方面，也体现了成熟的发展计划。从公共交通卡计划的提出，到城市商业信息资源的共享，再到城市组群集体招商，都体现了信息和商业资源的共享的发展理念。

国际经验——北美五大湖城市群发展及变迁

从国际城市发展经验看，国外大都市圈形成的初始形态都是一极单核的空间结构，由此导致的城市问题，如住宅、交通、环境、房价、土地和地区收入差距等问题，已非常尖锐的显现出来。因此，为了开拓城市发展的区域视野，就需要把原来的单核结构，进行有序合理地重组和疏解，并结合中心城市产业结构的升级，把老化的、不适应新环境要求的城市功能扩散到周边城镇，培育新的经济增长极，建设综合化、多样化和均衡化发展的新兴城镇，最终形成多核多中心的空间结构。

美国的五大湖城市群，正是在这样的城市发展理念下，逐步发展出来。相比国内的区域合作，国际市场的区域合作受行政管制的影响不大，更体现出自由市场的理念。同时由于区域合作的时间较长，在区域合作的产业结构调整方面，也经历了一个漫长的阶段。

1、产业结构变迁引领区域经济增长方式转变

北美的五大湖城市群，从芝加哥、底特律、匹兹堡，一直延伸到加拿大的多伦多和蒙

特利尔，大中小城市达35个之多。它与以伦敦为核心的大工业城市群，德国的鲁尔工业区，法国的洛林工业区，意大利的西北部工业区等都是世界著名的传统老工业区。

南北战争后，五大湖城市就完成了从商业城市向大机器工业为基础的工业城市的过渡，成为美国重要的“制造业带”。但二次大战后，随着汽车产业竞争的加剧和行业发展趋势的转型，五大湖地区的制造业出现衰退，产业结构的调整要求日益增加。

随之而来的是五大湖工业区的产业结构调整，主要体现在制造业在经济中的比重日益缩小，而服务业所占比重迅速扩大。通过大力发展服务业，包括金融、通信、旅游、医疗等属于服务性质的产业，服务业产出急剧增长。此外该区还对制造业进行内部结构调整，提升传统优势产业。伊利诺伊州过去是主要的重工业州之一，经过内部结构调整，该州制造业结构已明显多样化。食品加工、电脑和电子产品的产值在全州各产业产值的排行中排名靠前。芝加哥本来是以机械制造业闻名的重工业城市，制造业的多样化为其带来了生机和活力。汽车名城底特律也通过集中生产、技术改造、分工细化、提高生产率、产品升级和不断推出新产品等措施，使福特汽车公司站稳了汽车行业龙头的位置，而且带动了更大范围地区的经济快速发展。同时，以高新技术改造传统产业也是美国传统老工业区转型的主要途径。高科技产业的异军突起是美国经济近年来持续强劲增长的主要动因之一。

2、小政府、大市场的经济制度结构决定区域内合作壁垒较低

与中国政治经济体制显著不同的是，美国的政府职能和政府权利都较为精简、政府更多的是关注市场失灵领域的公共事务，显著弱于中国政府。作为自由主义经济的倡导国，美国的区域产业布局和区域经济合作基本取决于经济禀赋。五大湖的区域合作的成功与政府给予的充分行政管理上充分的授权与配合密不可分。汽车行业工会、环境保护协会、大企业联合会等一些商业和社会组织在区域经济合作中扮演的角色并不逊于政府的行政职能。因此，这种小政府、大市场的经济体制决定了经济发展更多遵循经济规律、地理条件等客观的条件限制，从而可以在较大限度（范围）内提供经济发展的变革空间。

通过对长三角经济圈和美国五大湖经济带的比较分析，我们可以发现，成功的区域合作与交通基础设施、行政管理体制创新、政府间协作机制创新、信息共享、产业结构调整密不可分。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完善是大都市圈形成发展的硬件，交通系统延伸的尺度和组合建设水平决定了大都市圈成长的规模和速度。政府行政管理职能为区域经济发展降低交易成本。同时，产业结构的合理安排和适度调整为区域经济创造了合适的产业发展环境，带来产业集群效应。以上这些都是未来重庆地区在塑造区域经济合作中值得借鉴的经验和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