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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洪玉:关于我国当前住房及其价格问题的思考
来源:中城房网   发布日期:2007-04-05   访问次数:1   作者:匿名

非常高兴今天来参加这样一个高峰会议,我要给大家讲的题目叫关于我国当前住房及其价格问题的思考。我也听了前面两位嘉宾的报告,在这方面我也想讲一讲我的一些看法。

 

我们说在过去20多年当中,实际上实现住房商品化一直是我们住房制度改革的目标,应该说在住房货币化,构建多层次住房体系,培育和规范住房交易市场,发展住房金融这些方面的工作都是为了实现这样一个重要的目标,也是实现重要目标的一个强有力的手段。20年后的今年,我们国家城镇居民住房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住房商品化的水平也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从新增住房供应当中,实际上我们98年商品住房的比重占全部住宅面积只有27%多,到了2006年就到了76%多,应该说我们住房制度改革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是从图上大家可以看出来,实际上大家关心的问题,就是有关于住房大家还有很多的疑虑。所以我们政府从2003年以来,一直在对市场上的总量、结构、价格和市场秩序进行干预和调控,而且也采取了土地、金融、税收、行政等等各种可能的干预手段,社会上的说法叫做“组合拳”。但是实际上住房的问题仍然是大家关注的问题,大家对住房问题满意程度仍然还没有彻底的改善。

 

同时实际上国际上对这个问题也一直是热点的问题,大家看这些图,房子一直是大家关注的核心。美国现在也在开始讲泡沫,前几年就开始讲泡沫,现在还在讲泡沫。美国前几年房地产价格开始有所回落,2006年房价全国平均上涨速度28.7%,跟2005年相比的12.95%还在涨,现在96年涨了4点多,所以大家也在非常热烈讨论美国市场价格问题。对于我们国家来说问题到底出现在哪?跟世界其他的国家相比哪些是共性,哪些是个性,我们解决我们这些当前矛盾和问题的出路在哪里?我想做一些简单的分析和思考。

 

大概有这么几个方面,第一就是我们对住房的特殊性认识不足,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我们说住房只有空间位置固定,耐久性、物质性等很多物理属性,同时它还具有价值量大、寿命周期长,耐久性,还有流动性弱,是生活的必需品等等这样一些特性。前面专家也提到它的抑制性,这是非常重要的特点。住房具有消费品和资产双重角色,它既是为居民提供住房服务的消费品,住房本身为老百姓提供住房服务,这个服务我们在住房过程当中实际上是在消费这种服务,同时也是可以拥有可以交易重要的资产,它有两个角色。所以我们说住房一个是从它的必需品的角度出发,住房是一个基本的福利,是社会福利,即使是最低收入家庭也需要消费这种住房服务,它是一个生活的必需品。所以很多国家政府都把确保每一个居民都能够获取适当的住房或者是获取住房机会作为重要的承诺。这种承诺不仅仅是为了一些家庭的利益,为了低收入家庭或者是中低收入家庭,不仅仅是为了这些家庭的利益,也是为了确保社会和谐,提高公民健康和教育水平,促进城市社会经济发展的快速发展,这个问题是更大范围的社会问题。

 

但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住房又具有它的商品属性,是每一个居民都希望拥有的资产。美国有一个统计,就是美国家庭里面资产,住房资产占比例最大,我们国家也有统计,大概占1/3多,超过1/3的资产。住房资产又是高度分散的,与金融市场直接相关的市场,这也是因为住房有这样一个特性,所以住房市场是高度分散。刚才巴所长说这是一个复数,另外和金融市场是相关联的。再就是住房价格的变化它是呈现出明显的周期性,比如说可乐的价格,买一杯可乐就喝掉了,没有很长的耐久性,可是住房寿命几十年,在这过程当中要经历很多价格周期的变化。实践表明,仅仅依靠来自私营部门的住房供应,在住房供应的数量、标准、区位和时间,从住房价格的可支付性等方面,常常难以满足社会的理想目标。因此,它实际上需要政府对住房需求和住房供给进行干预,以保证全体居民都有机会获得适当的住房,以保证政府关键社会经济目标的实现,住房本身它实际上是为了实现更重要的一个工作,要做的一件事情,它还是一个最终的目标,这是第一点。因为对这个问题特殊性认识不足,所以我们经常形成两种对立的意见,大家互不相让,这是一个问题。

 

再就是它对人口流动导致的住房需求特征缺乏认识。我们大家都在说我们国家处在一个高速城市化的进程当中,但是实际上城市化到底对住房产生哪些影响,尤其是对住房需求产生哪些影响,我们现在认识缺乏,或者说不全面。这里面当然主要是我们的研究工作做得不够,我们说快速城市化阶段的城市人口增加,城市人口在乡镇、小城市、中等城市、大城市和特大城市之间梯次向上牵引,以及从经济欠发达的城市和较发达的城市,向比较发达的城市,从内陆城市向沿海城市的牵引已经成为当今我国乃至全球范围内的劳动力流动的基本特征。限于城市公共政府提供的能力,任何城市都不可能无限度的扩张,而且城市的蔓延开始也是大家越来越成为世界范围内关心的一个话题,就是一个城市人口多了,城市就要扩展,但是城市蔓延的结果往往让大家感觉到有很多负面的影响,所以实际上大家都被这个问题所困扰。

 

所以大家发现了这么一个道理,就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我们人为的设置阻碍人口的条件越来越不现实,说这个不能来,那个不能来,这是不行的。在这个时候,住房价格就成为制约人口流动一个很重要的经济码。实际上我们看了我们国家的情况,我们国家许多城市市场早已经不是本地居民的市场,以北京市作为一个例子来说,国际范围人口流动使得非本市居民购买住房的比重超过了1/3,这是北京的情况。这里面有一些具体的数,大家可以看出来,像北京从当地本市居民购买套数来看占61%多,而且外地人到北京来买房子,不光是北京,上海、深圳等等这样,外地人买的房子平均价格要高于本市居民,要看境外人员购买的价格差不多高于北京市民1倍,超过上海市民1倍多,上海人买是7000多,外地人买11000多,外国人买是17000多,但是有一些城市比重非常大,乌鲁木齐有一些数据不准确,但是至少给我们一个事实,就是我们国家这些城市人口流动是很明显的,而且进入到这些城市的人往往比原来城市的人能够出得起更高的价格。这里面主要是因为有能力和条件流动的人口,他的收入和财产状况往往高于其目标城市的平均水平,因此他能够承受更高的房价,这就在也一定程度上推高了目标城市的平均房价,所以我们也在讨论为什么山西、内蒙等地来北京来,原来是说捎一点东西,现在是帮助捎房子,毕竟有一部分人是很有钱。当然这里面说的他们是正常的流动,不是因为投机来买房,投机的因素是另当别论,我们这里说的是正常的情况,正常的人口流动。[Page]

 

像美国他们也关注这个问题,大家也可以看得出来东西海岸房价已经非常高了,东西海岸流动率非常大,中部的城市前一段时间大家也看到了报道,底特律4居室的价格才7000美元,还赶不上二手车的价格,这里面主要是什么原因?按照我们的道理,我们原来的设想那么低的房价当地人不用买二手房或者是别的地方人都到那个地方买房子,因为那个地方房子便宜。不是,人口流动是未来一些东西对他产生吸引,而不是当前,因为他到那个地方找不到工作,他自己养活不了自己,他去那个地方干什么。像底特律这样的城市,像英国曼特斯特,在这个城市工作机会越来越少,大家都在往别的地方跑,并不是房价低了大家都往这个地方跑,东西海岸房价越高的地方,人口越往那流动,这实际上是一种新的规律。所以美国一些经济学家在研究说这是明星城市理论,在这些城市里面不能够简单地用一个笼统的概念判断这个市场。所以类似北京这样一些热点目标城市来说,如果你去人为的压低房价,降低人口流动的门槛,可能会导致人口增长的失控,给城市政府提供公共服务的能力带来空前挑战。因为进入到城市,实际上现在享受到城市里面的服务,政府应该能够提供这种服务,如果政府的资源是有限的,他提供不了这么多服务,那会导致什么?城市公共服务的质量越来越差,实际上最终就是导致衰弱、衰败。所以维持一个比较高的房价,作为人口流动的门槛,或者是进入这个城市的门槛、门票,这实际上是符合当代至少是西方城市经济学、房地产经济学、住房经济学研究过程当中,他们认为这是一个规律性的东西,应该是存在这样一种规律。

 

与此同时,别人都进来了,当地老百姓买不起房子这怎么解决?城市政府必须为当地的低收入居民提供住房保障,为中低收入居民获取住房提供必要的补助,使他们能够获得跟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相适应的住房服务,这样才能够保持城市社会经济的长期持续和谐的发展。刚才前面也有专家提到,市场和政府界限怎么去划分?国外要通过大量的城市经济学的定量分析来确定边界,到底政府的作用在什么地方去做,我们现在实际上刚才也提早我们感觉到这个问题,但是这个边界到底画在哪还没有说得很清楚,包括对人收入的划分,是按照五等份分,还是按照七等份分,是解决中等收入还是中等偏低收入,这些问题我们都还在讨论的过程当中。

 

第三个思考,就是市场本身尚不足够提供解决的能力,也就是市场应该很好的匹配供应和需求,让供应按照需求的形态去发展。从居民家庭来说,随着收入的变化他们家庭有一个梯级消费的过程。新增住房供应实际上在面对购买的对象也是包括了首次购房、改善住房和豪华住宅这三种。右边这个图是美国一个调查,就是他在新增住房供应当中,哪些是对应首次购房,他们是22%63%是属于改善住房,11%是追求舒适的住宅,还有4%是其他的类型。实际上这里面它分的是很清楚,我原来去香港的时候,看到一个项目,那个项目在香港影响力非常大,它的户型是500尺到5000尺,有3637种户型单位,价格从每平方米7000元到31000元在一栋楼上出现,按照我们理解为什么开发商不都设计成31000元一尺的房子,为什么不都设计成大户型的房子,这样我卖得又少又赚钱,这多好。市场需求那一方制约他,他都做成那么大的没有那么多人买,他都做成小的他又想我要想办法多赚一点钱,在市场研究过程当中找一个均衡点。

 

但是我们国家目前市场应该说还不具备这个匹配需求和供应的能力。当然这里面主要的原因是什么?我们说是供给总量相对不足,这个话人家经常说怎么不足,应该是很充分的住房供应。但是我觉得最近我们开始认识到,包括去年年底曾培炎副总理在讲今年的工作的时候,他说实际上在供给总量相对不足,至少从市场上的表现来看是这样一种情况,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我们现在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详细住房的数据。新房的供给结构主要由开发商根据当期利益最大化的情况确定,大户型豪华住房和改善住房就成为他们开发建设首选目标。这个事情作为一个开发企业,他追求他的绩效应该往这方面发展,使得首次购房居民需求难以得到满足,首次购房往往都是户型比较小,价格比较大。本来在其他国家的市场上,存量房的供给它可以弥补新房市场上供给结构的缺陷,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我们总量市场实际上发展是非常低的,北京曾经有过一个统计,2005年我们交易房子的总量是35万套,其中旧房交易7万套,这就是我们的现实,根本就没有起到调节的作用。政府或者是单位供应公共住房,包括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本来也可以缓解结构性矛盾,但是长期以来大家也都知道廉租房供给相对很有限,经济适用房实际上在很多地方,当然我说的经济适用房不是完全意义的经济适用房,而是享受大家公共财政补贴的,包括连建的住宅和自建的住宅。实际上像美国的住房,我看了一下他们,比如说开发商在决策的时候他们就很清楚这个市场该不该建房子,该建什么房子,他们有这样一些渠道。所以我们说目前我们市场,尤其是在供给相对短缺的情况下,它尚不具备匹配住房供求的能力。所以言外之意,事实上我们也是需要去干预。

 

第四点的思考我们说没有及时实现住房目标的改变。住房政策实际上是所有政策的目标、工具、措施,狭义理解住房政策一般是指为全体居民提供住房机会的公共政策,包括供给政策,补贴政策、金融政策、管理政策等等,广义政策实际上还包括对完善住房市场,改进市场效率的一些诉求。因为市场完善、市场效率提升,实际上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所以国外一般讲住房政策的时候,它通常从广义和狭义这两个角度去看。我们现在实际上应该说也是我们跟住房制度改革,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问题,实际上我们是把市场的调控和干预,和对中低收入家庭住房问题的解决也是合二为一了。住房政策的目标,我们说往往与不同国家或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他所处的阶段,住房的状况等等密切相关。但是实际上我们国家目前住房政策的目标还是比较模糊,尤其是在提供公平住房的机会方面,没有看到明确住房政策目标,通常是隐藏在一系列住房制度改革或者是市场调控政策文件当中。[Page]

 

这里面实际上就出现的一个矛盾。住房政策它实际上是为住房制度改革或者是政府干预住房市场来提供一个指针的,就是我的政策目标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要进行改革,我们要干预这个市场。但是由于我们公共住房政策不是很清晰,所以它就没有办法起到支撑的作用,所以我们看国务院发布的每一个对于市场调控的文件,基本上是在对市场干预调控文件里面讲公共住房政策的一些目标措施,或者是一些办法。这样因为缺乏一个系统的东西,所以就很难做到特别有效,而且这里面因为你是干预市场,似乎只有房地产主管部门才是一个最重要的,最应该承担责任的部门。实际上我们说住房政策它是一个政府政策,每一个部门实际上相关部门都有为了实现政策目标去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的责任。

 

第五点就是过分的强调住房商品化,忽视政府应该承担的住房责任,这实际上跟我们前面讲的认识不足都有关联。我们说住房商品化和市场化应该有一个渐渐的过程。二次大战以后西方国家政府它提供的公共住房责任,普遍经历了一个随着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而逐渐弱化的过程,也就是政府责任它是逐渐弱化的过程。公共住房或者是公共住房政策,由于由满足大部分居民的需要到提供最低收入家庭的住房保障,经历了几十年发展变化的过程。

 

这个表是98年做相关研究的时候当时搜集的一些资料,我们可以看荷兰、英国等70年代,比如说英国非政府组织供应的住房刚开始是40%多,8520%多,941点多,实际上是逐渐减少的过程,当然这里面住房新增供给,所以有一个相对长期的变化过程。刚才前面专家也提到了香港,香港住在廉租房里面的家庭有30%多,2005年是30%,他们叫居者有其屋计划住宅,还有各种类型的计划,类似我们经济适用房是17%,住在私人住宅里面的房屋,也就是我们商品房大概占50%多,所以香港市场相对来说因为公共住房占得比重比较大,所以市场即使在98年金融危机那样的情况下,也没有出现银行倒闭恶劣的后果,跟它的供房体系非常有关联。

 

尽管当前许多国家政府重点是提供低收入家庭住房保障,但是在住房市场价格高起,中低收入居民缺乏这种能力的时候,依然也保持了通过可支付的住宅,类似经济适用房供应的方式来对市场进行干预的能力,也就是他还在保持这个能力,有时候还在用。比如说英国的房价也是越来越高,所以他们现在在探讨通过什么样的模式来增加可支付住宅的供应,包括中央的部门,私营的开发商,公共部门房子的建造商怎么共同作用增加住房的供应。他也是从房屋住房公司到地区住房局等等一系列,所有的系统都调动起来了,要干什么?要增加可支付住宅的供应,这是跟我们经济适用房类似的一个东西。

 

从我们国家住房制度演变过程来看,坚持住房商品化、市场化和社会化改革的目标非常正确,但重要的是在向这个目标迈进的过程当中,政府必须得保持足够的提供和支付产能住宅和提供可支付住宅能力,以便对缺乏支付能力的中低或者是中偏低或者是低收入家庭提供必要的辅助,而且实际上我们说这也是政府干预住房市场的重要的抓手。实际上从干预调控房地产市场这个角度来说,大家前面都说到了金融手段、土地的供应,税收的政策,但是我们房地产,我们自己怎么没有去看。实际上公共住房政策也是干预市场很重要的手段,我们现在实际上比如说增加可支付住宅经济适用房的供应,加大住房保障体系建设的力度,这实际上是从我们这个市场本身来去干预这个市场,在内部来干预它,然后让它朝着政府制定的目标迈进。刚才也提到因为干预市场的手段各种各样,大家都觉得在这个时候都要为调控市场做一点贡献,到底是真正为调控做一点贡献还是强化自己的权利还是增加部门的利益,反正我们是做事情,效果怎么检验,谁去检验,实际上大家有感觉,但是说不出来。因为什么?因为我没有一套体系评价大家这些政策或者是措施所取得的效果。

 

这里面还有一组数据,就是东欧国家当年在制度转换的时候,他们也是跟我们一样,把公有住宅概念卖出去。但是实际上当年完全私有化越彻底的国家,现在面临的问题越严重,是有这么一个趋势。大家看像90%多私有率,很多国家都达到90%房屋私有化,但是也有很多国家并没有把全部的市场推向市场,比如说像我们学校有一些房子没有卖,或者有时候在换房的时候用政府价收回来,就变成了学校周转出租给青年教师的周转。对于解决这个市场的问题,这个能力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解决这些问题的出路在哪?刚才讲了这么多问题产生的原因。近期中央政府提出来增加供给,引导需求,稳定价格,规范市场,着力解决低收入家庭住房问题,促进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这样一个思路,我自己觉得这是对近年调控经验高度的总结,非常正确,尤其是我们终于承认了一个现实就是我们要增加供给。因为我们以前一直为了控制投资规模,为了抑制经济过快的增长,我们实际上控制规模,控制房地产开发规模实际上对供应的增加起到了抑制的作用,我们土地供应制度的调整使得土地原来房地产开发的流程变了,在这个过程当中,实际上也是减少当前市场的供应。这样我们实际上提出来增加供给,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实事求是的,因为我们经常开国际会议或者是碰到外国专家问到怎么办?人家说你们增加供给就解决了。我说我们不能增加供给,还要解决这个问题,这就显得非常矛盾。这个路子我觉得非常对。

 

除了这些问题以外,我觉得还应该去做的两件事情一个是摸清家底。就是要进行我们住房状况的调查,这个问题实际上我们说了无数年了,因为我们1985年做了第一次入室调查,那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知道房子多少,很多人说北京人一家有两、三套房子,房子都空在那,或者一买就买一栋、两栋,都空在那,也有人买不起房子,这种情况下我们冒然去调查实际上是很有危险。市场上真正影响投资的目的买房的人怎么去影响?就是让他知道存量房市场上的空置率有多少,他就能够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买房投资,因为很多房子空在那我相信他也不会。当然你说少了,有一部分买房的人就是为了买以后存一段时间价格高了再卖出去,这就类似投机,对待投机就要想办法把动力源泉彻底拆掉。实际上我们税费政策在这里面起作用,所以摸清家底。[Page]

 

这是日本住房的状况,我们通过他们调查的数据就非常清楚,知道日本在2003年的时候是有100个家庭拥有110套房子,空置率简单地说是14%,每一套房子的面积大概是8090平方米的样子,但是他每一个房子里面数量,每一套房子里面居室的数量非常多,每一个人他能够分到一间以上的居住房屋,每个居室里面只住0.56个人,反映他们住房状况包括住房的形式,是别墅或者是什么类型的公寓,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我们现在数据根本是找不到的,包括像日本他在探讨他有一个最低居住水准,现在满足了多少,什么样的家庭满足的程度是什么样的,他也可以根据这些东西来判断,以这个为基础来确定相应住房供应目标,我要解决什么问题。当然我们首先要解决从保障开始做起,因为最底下的是最紧迫的,慢慢要提高覆盖的范围。

 

再有我们说到要改善市场。实际上完善制度这里面我们经常说到主要是制度,一个是住房制度,一个是土地供应的制度。这里面我们说实际上主要的观点,我们的公共住房供应,我们的住房供应体系一定要清晰,每一块在市场当中,包括住房的供应理念扮演什么角色,要给的定位非常清楚,每一块之间的关联关系是什么应该说得非常清楚。当然我们说完善制度不光是要完善公共住房的制度,实际上我们说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比如说从公共住房制度上来说,包括中央、地方政府公共支出预算制度,我们天天说要多建廉租房,到底谁出钱建房,我们国家有多级政府财政,到底哪一级负责,这个不清楚。公共住房金融制度,大家想到公共住房供给补贴、财政补贴,公共住房金融支持的计划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土地供应制度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包括税收制度等等。这里面核心的问题是什么?我们说住房问题是政府的责任,建设管理或者是房地产发展改革土地、金融、财政、税收等等都应该在落实政府住房政策提出目标的时候,积极扮演相应的角色,做到目标一致、相互配合。我们大家应该朝着住房政策的目标一起做工作,而不仅仅从自己的部门来说我把自己这一段管了,实际上它是一个系统的问题,做好一段没有很大的意义,或者说它的效果不能完全显示出来。

 

这个地方给大家看的就是美国从克林顿上台以后就提出“美国之梦”的蓝图。这个蓝图是什么?就是在未来10年令至少550万少组族裔的家庭有住宅。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要建设和谐的社区,社会发展稳定。你到美国城市化住宅来看他们的网页挂了10几年。他们措施有很多的变化,从布什上台,他发现很多人没有利用公共政策支持他买房是他不知道有那些政策,所以他说要教育,这个简单。第二就是增加可支付住房的供给,财政部有一项,农业部有两项,还有相关的机构一系列的,它不是一个部门,很多部门都制定出自己相应的计划来实现这样的目标。第三就是为支付首付款提供帮助,怎么帮助?这里面城市住房发展有相应的钱来计算,连邦金融委员会、财政部、相关的住房金融机构都有这个计划。再有就是要提供更多的融资方案选择。我不是说美国多么多么好,而是想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住房政策它的目标实现不是一个部门能够解决的,而是一个政府统筹的一件事情。

 

刚才实际上也讲到了土地的问题。像美国的研究,就说到土地供应要是限制很严格,那你就要忍受高房价。实际上这里面你自己想象城市的扩张,可供应的土地少,但是房价高,城市土地供应很松,房价就低,你选择哪一个?这跟我刚才说人口流动导致的影响关联,你选这个那个就受影响,你选那个这个就受影响。但是总体给人一个该连,实际上对于土地供应的限制,对房价住房支付性的影响是有非常重要的因素。大家看最右侧的是洛杉矶,它的土地供应限制是最严格的,但是他的房价是最高的。但是并不是高大家就不愿意到这个地方来了,大家都愿意到这个地方来,他如果是放弃这种限制,让大家都来,这就做不到,所以很多时候需要很多因素综合考虑。

 

再就是要进一步认清房价的本质,我们说房价应该从社会和经济两个角度去评价,应该对城市和区域市场进行逐一的判断。也就是说你不能够仅仅从支付能力这个角度,因为它还是一个资产,不能够笼统地说中国的房价是没有问题的,每一个城市的市场都是存在着差异性。实际上按照当前的住房价格,比如说看住房的可支付指数100是正常值,我们看我们36个城市里面,2005年的数据有一半的城市低于100,实际上房价支付能力来说确实是高了,但是从城市经济发展的质量,城市对人口吸引力,它所提供的公共物品服务的质量,人们到这个城市所获得发展潜力机会等等,用这些东西来定义城市房价,你就可以发现我们当前的房价似乎好像并没有合理区间值。这是两个角度,相反的判断,我们怎么去取舍呢?实际上我们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刚才那句话。它实际上应该把住房供应市场、需求市场要区分清。

 

另外就是要合理选择住房价格指标。我们现实当中房价有非常多的度量方法,形成各种各样的住房价格指标,搞平均房价,同质住宅价格,不同区域的平均价格,价格的采集渠道也是各种各样,住房价格形成时候所处的交易过程的阶段也不一样。实际上大家很难获得一个很真实的价格。比如说前一时间,我印象当中报纸上还是网络上说哪个城市二手房价格下降,出现了一个迹象。我就问你的价格是怎么采集来的,他说那个城市政府部门登记的房价,大家为了减少契税或者是其他税的收入,都是假合同,阴阳合同,两个价格,我们根本不知道,唯一知道就是中介机构,但是中介公司不愿意把价格告诉我们,因为他们也要想办法保证他们委托人的利益。失真的价格看这个市场怎么变化非常困难,所以用不同的方法度量上来的指标,结论肯定是不一样的。我们在做价格鉴定的时候把住宅交易程序各个阶段形成不同的价格做了一个分类,可以看每一个环节都有不同的价格,大家从不同的角度得到这样的东西,站在一起再来比较,所以就会经常出现大家争来争去,实际上本质上说的不是一回事,或者是不合理。而且实际上这种情况本来应该是正常的情况,比如英国那么多的房价指数,这种指数要是放在短期里面去看,它的差异是非常大的,但是这个问题人家是能够容忍的,因为每一个指数都不说清楚。分析数据的人,看数据的人,懂得这些的人就懂得指数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我们说我们国家是一条线,这也是非常不现实的。因为大家看市场的角度可以有很多不同的侧面。

 

我们说当前存在的差距主要是城市的吸引力,城市功能综合质量所确定的,劳动力和资本总是有趋向流量大的大中城市,在明星城市房价往往和当地中低收入家庭的支付能力是脱节的,这两个是不一致的,所以政府一方面把中低收入家庭可支付的住房作为公共政府住房的基础,另外一方面资产价格的住房按照市场规律发展,当然这里面也要非常关注。因为如果有泡沫还是要及时去干预,但是实际上如果没有这些问题,就要给它一个比较合理的发展空间,能够把这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

 

最后住房问题,尤其是房价问题它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因为它时时刻刻和每一个人的利益息息相关。对住房问题的认识应该允许有一个发展变化逐步深入的过程,急躁不得。我们现在很多研究工作太薄弱了,不能光靠市场上一些表面的现象就能够解释清楚一些问题,所以急躁不得。但是我想只要我们目标明确,措施得当,政府和社会各界能够积极的配合,共同努力,大家都朝着一个解决问题的这样一个思路和谐流动的思路去对待这些事情,而不是激化,现在时髦的词叫PK,我们不是PK而是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这样才能让大家得到各自最大的利益,这样定能实现我们国家住房领域和谐发展,当然这个和谐发展对于我们整个行业,整个市场的发展会有非常大的益处。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刘洪玉:清华大学房地产研究所所长

责任编辑:yanw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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